转炉除尘:湿式与干式清灰技术谁更占优?提效降耗成关键
早上七点,小区门口的包子铺腾起白雾,老板娘掀开竹蒸笼,韭菜鸡蛋的香气混着水蒸气扑面而来。我蹲在路边的梧桐树下系鞋带,听见身后传来“咚咚”两声闷响——是隔壁单元的张大爷在敲他的老式收音机,银灰色外壳上贴着褪色的“福”字胶带,这是他每天晨练前的固定仪式。
“小王啊,帮我看看这机器又闹脾气了?”张大爷把收音机递过来时,我注意到他右手虎口有道结痂的划痕,像被纸边割的。“您又拆它了?”我拧开后盖,里面缠着几圈透明胶带,电路板上还粘着半片降压药。“昨儿听评书正到关公走麦城,突然就没声儿了,我寻思是不是哪个零件松了……”他说话时,脚边的布鞋沾着露水,裤脚卷到小腿肚,露出截打着石膏的右脚——上周在公园摔的,到现在还拄着拐。
我拨开胶带检查线路,发现是根铜丝断了,正要找工具,张大爷已经从兜里摸出根缝衣针:“用这个挑吧,我老伴儿纳鞋底用的。”针鼻上还缠着截红线,在晨光里泛着暖色。修好后打开开关,沙沙声里传出单田芳沙哑的嗓音:“话说那关云长……”张大爷突然拍了下大腿:“对了!昨儿摔收音机时,我兜里掉出个东西,你帮我看看是啥?”
他从另一个裤兜掏出个布包,层层打开后是枚铜制徽章,直径约三厘米,背面刻着“1965年北京市先进生产者”。徽章边缘有些磨损,但五角星和麦穗的纹路还清晰可见。“这是我爸的,”张大爷用袖口擦了擦,“他当年在首钢当钳工,这徽章跟着他三十多年,后来传给我哥,我哥走得早,就留我这儿了。”他说话时,眼睛盯着徽章上的划痕,像在数那些岁月的褶皱。
收音机里正讲到“关公败走麦城”,张大爷突然起身,拐杖敲得地面“嗒嗒”响:“不听了不听了,这结局太闷。”他把徽章小心收进布包,又从墙根拎起个塑料桶,“走,陪我去喂流浪猫去?”桶里装着切碎的鱼头和馒头,混着股淡淡的腥气。
我们绕到小区后墙,那里有片荒地,长着几丛野菊。三只橘猫从破沙发底下钻出来,围着他打转。张大爷蹲下身,把食物倒进搪瓷盆,猫儿们立刻埋头猛吃,尾巴在他脚边扫来扫去。“这只大的叫‘关公’,”他指着最壮的那只,“因为它总摆着个威风样儿;那只花的是‘周仓’,天天跟着关公跑;最小的叫‘阿斗’,懒得很,就知道吃。”他说话时,晨光穿过梧桐叶,在他花白的头发上洒下斑驳的光点。
喂完猫,张大爷从兜里摸出颗水果糖递给我:“草莓味的,我孙女给的。”糖纸皱巴巴的,上面还印着卡通图案。他拄着拐往回走,背影被拉得老长,收音机别在腰间,沙沙的电流声里,单田芳的声音渐渐模糊:“要知后事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……”